【军事学府】苏俄将星的摇篮——前苏联伏龙芝军事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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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龙芝军事学院

在广袤的俄罗斯冰原上,有一所杰出的军事院校屹然崛起,在炮火硝烟中诞生,于疾风暴雨中成长,被世人冠以“红军大脑”的美誉,与大洋彼岸的美国西点军校遥相比肩――它就是举世闻名的伏龙芝军事学院。

战火催生新军校

1917 年11 月7 日,伏尔加河上一声炮响,俄国爆发了十月革命,以列宁为首的布尔什维克党领导工人阶级和革命士兵发动武装起义,推翻资产阶级临时政府,建立了俄国无产阶级政权。下台者并不甘心失败,迅速组织起众多白卫军进行武装反扑,英美日等世界各主要资本主义国家也纷纷派兵干涉,企图将新生的红色政权扼杀在摇篮中。

▲1927年电影《十月》中,进攻冬宫的场景

当时大部分红军指战员都是未受过军训的革命者,半路出家者众多,经过专业军事训练的指挥军官极度缺乏,这使得英勇的红军战士们在战斗中一再失利。俄国的布尔什维克党人逐渐认识到,要想打赢这场立国之战,光靠赤卫队员和革命士兵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创建一支新型的正规化革命军队。俄最高统帅部遂决定成立自己的革命军校,培养政治合格、军事过硬的苏维埃军事干部。列宁专门就此作出指示:保留沙皇时期1832年成立的帝国军事学院,并将其改造为苏维埃总参军事学院。

▲苏维埃总参军事学院克利莫维奇

于是,1918年12月8日,俄国工农红军总参谋部学院在首都莫斯科正式宣告成立,原沙皇军队中将克利莫维奇被任命为第一任院长,还留用了沙俄时代的许多学院教员,负责从工农中培养具有高等军事文化程度的指挥干部,为红军培养军事人才。这是前苏俄的第一所高等军事学府,也就是后来伏龙芝军事学院的前身。

▲白卫军领导人高尔察克,苏联时期一直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苏联解体后俄罗斯人又开始给他洗白、翻案,不得不让人感慨造化弄人

就在该学院成立后次年春,白卫军气焰嚣张、攻势不断,苏俄国内战争更加激烈和艰苦,年轻的苏俄红军急需大批指挥军官,苏俄高层不得不决定,缩短学员的学习时间,让他们提前毕业,派到东线以打退高尔察克白卫军的进犯。1919年4月19日,在首批250名学员的毕业典礼,革命导师列宁亲自到会发表讲话,希望学员们“巧妙地运用学到的知识,不懈地加强军队纪律,组织司令部工作,千方百计地使红军与党和人民心心相印。”在内战期间,许多学员都是这样“速成毕业”,要么是缩短学习时间,要么尚未来得及参加毕业考试,就被派到了前线。作为弥补,学院允许他们在战斗结束后,再回学校继续完成学业。

▲1938年苏联庆祝红军建军20周年的邮票,画面中的人物是恰帕耶夫——苏联电影《夏伯阳》的故事原型

这些短训出师的学员们在战斗中作战英勇、指挥有方,表现十分出色,深受广大官兵的好评,成为了红军新兴的骨干力量,对肃清白卫军和击退外国干涉军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他们中的佼佼者恰帕耶夫就是后来苏联经典电影《夏伯阳》的故事原型。直到二十年代初苏俄国内战争胜利后,军事学院的学员才有条件坐下来,进行系统正规的理论学习。

有趣的是,此时红军部队都舍不得放学员返校,称赞他们是不可替代的难得人才。苏俄革命军事委员会不得不为此作出硬性决定,“禁止各方面军随意截留那些具有丰富实战经验的学员,如确实需要,必须经过革命军事委员会的特别批准”,并特意强调指出:“假如部队自上而下无限制地截留尚未毕业的学院学员,那将是目光短浅,因为这势必影响以后向作战部队输送受过完整军事学院训练的指挥人员。”这段语气严厉的话,为很多学员重返学校提供了尚方宝剑。

▲工农红军军事学院图哈切夫斯基,红军中难得的机械化人才,可惜死于大清洗

1921年8月5日更名为工农红军军事学院,开设高级速成班,培训高级指挥干部。担任院长就是苏联著名的机械化建军专家、大名鼎鼎的图哈切夫斯基元帅,可惜他后来冤死于大清洗中。同年年底,首批101 名经过三年制完整学习的学员毕业了,他们大部分都走上了红军师、旅、团的领导岗位,有的甚至进入国防部、总参谋部机关工作。

名将领衔办军校

1924年4月,著名军事家伏龙芝元帅担任工农红军军事学院院长。他是前苏联最受推崇的统帅和军事理论家之一,尤其擅长集中兵力于主攻方向、实施正面与侧翼相结合的两大突击战术,其率领南方面军击败弗兰格尔军队、解放克里木半岛的作战行动

,被列宁称赞为“红军史上最光辉的一页”。

▲伏龙芝元帅,为苏联军事学院的改革做出了重大贡献

伏龙芝从1924开始主持红军军事改革,创建常备军与地方民兵相结合的武装力量体制,在整体国防力量不受影响的前提下,把红军人数从550万裁到56.2万,缩减比例为97.8%,对红军的正规化建设起了巨大的推动作用;在他领导下,苏俄武装力量军事科学工作的基础得以奠定,他所提出的苏俄军事学说、军事科学、学术方面急待解决课题的理论原则,在后来的苏联卫国战争中都得到证实,其军事著作被视为苏俄军队的理论经典。

在院长任职期间,伏龙芝对学院的教学、科研和党政工作进行了许多重大的改革,特别是他所倡导的兵棋对抗、野外旅行作业和集团作业教与学相结合的作业形式,为研究新的战役战术问题提供了可能,并为军事训练和战术研究提供了丰富的素材。1925年10月31日,年仅40 岁的伏龙芝因病辞世,为纪念这位杰出的红军统帅和理论家对学院建设作出的突出贡献,全院师生提出请示,希望以伏龙芝的名字来为本校命名,五天后,前苏联革命军事委员会发布命令予以批准,工农红军军事学院更名为工农红军伏龙芝军事学院,伏龙芝军事学院正式浮出历史的水面。

▲伏龙芝元帅的葬礼

面对异军突起的机械化战争浪潮,伏龙芝军事学院采取更新教学内容的方式,使院校教育同军事科技同步发展,积极培养具有广泛知识的诸兵种合成军队指挥员,学院组建了摩托化和机械化、空军和战斗训练等教研室,并于1931年在战役学教研室基础上成立了战役学系,开始培训集团军至方面军一级的指挥和参谋人员。这些都离不开当年伏龙芝本人的心血,他曾在著作中提出了“现代战争中科技进步的作用大大加强、未来战争在很大程度上是机器战争”的观点,强调“给苏联陆海军装备技术兵器和加强炮兵、装甲兵、航空兵的建设,应作为一项首要任务提出”。

1936年,伏龙芝军事学院还意外产下了一枚硕大的金蛋:伏罗希洛夫总参军事学院。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1936年时,红军已经组建了4个机械化军、6个独立机械化旅,红军中77%的师快速实现了由地方部队向基干兵团的转变。但是,当时的红军极度缺乏高级指挥员,很少有人具有军兵种的兵团与大型军团战斗和战役作战能力,并掌握在战役和整个战争全局中运用这些能力的方法。在苏联国防人民委员部于1936年进行的战略推演过程中,也暴露出了高级指挥人员在战役—战略训练方面的不足。为了扩大高级指挥军官的培训规模,苏联军方决定在伏龙芝军事学院战役系基础上,新成立了总参军事学院,1940年时命名为伏罗希洛夫总参军事学院,该学院后来发展为苏军的另一所高等军事院校,是今天俄罗斯总参军事学院的前身。

▲德国入侵苏联

▲德国入侵苏联

正当伏龙芝军事学院在难得的和平年代里蓬勃发展时,苏联卫国战争爆发了,1941年希特勒悍然撕毁《苏德互不侵犯条约》,发动了对前苏联的大规模武装进攻。从6月22日战争爆发当天起,伏龙芝军事学院的毕业生就与前苏联红军的所有官兵一道,勇敢地战斗在保卫祖国的前线。战争初期的失利,使德军不断逼进莫斯科,伏龙芝军事学院开始向后方撤退,一路上,他们躲过了德军的多次空袭,于同年11 月初安全转移到中亚的塔什干(今乌兹别克斯坦首都),学院的日常教学并没有因战争而中断,还应对战争形势再次开设了干部培训速成班,在战时为苏联红军培养了大批的指挥员,卫国战争爆发后的两年半时间内,从伏龙芝学院直接去前线的将军和其他军官就有6000名以上,

▲斯大林格勒战役是苏联卫国战争的转折点,图为投降的德军元帅保卢斯

▲斯大林格勒战役是苏联卫国战争的转折点,图为苏联红军押送德军俘虏

1943 年初,红军取得了斯大林格勒战役的胜利,苏德战场发生根本性逆转。学院遵照最高统帅部的命令迁回莫斯科。同年12月,伏龙芝军事学院校庆25 周年之际,为了表彰学院在培养红军军事人才方面所作出的优异成绩,前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发布命令,授予学院214 名将军、军官和职工苏联勋章和奖章。

沧海横流成名校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为应对飞速发展的科技进步和不断变化的国际形势,伏龙芝军事学院狠抓教学改革,使其达到现代化、正规化、专业化的要求,从而保证了它所培养的毕业生都是军政素质俱佳的合格人才。

▲伏龙芝军事学院历史图片

从20世纪60年代起,伏龙芝军事学院就建立了军队指挥自动化教研室,配备了大型电子计算机,并随着计算机技术的发展,配备了大量微机,为教学训练提供了良好的物质基础。七八十年代间,学院又重新进行了大规模的基础设施建设,专门建立了训练中心和合同战斗训练场,以提高学员的野外作战能力;为改善室内训练条件,建造了新的教学大楼、教研室楼和实验室楼,楼内各种专修室和实验室配备有技术兵器和武器装备的实物或模型、电动示教板和显示图,以及放映图表、底片、录像和电影短片的多路放映系统;针对学员对技术装备学习和军队指挥作业的需要,修建了专用的训练指挥所,内设军队指挥车模型和通信工具实物。此外还修建了包括有比赛馆、练习馆、摔跤馆和举重馆等场馆的综合体育设施。学院的图书馆平均每年新添图书20000余册,是苏军中最大的图书馆之一。

▲伏龙芝军事学院历史图片

在1936年以前,伏龙芝军事学院一直是苏联红军唯一一所培养军队高、中级指挥和参谋人才的高等军事院校。当伏罗希洛夫总参谋部军事学院成立后,才把中级指挥和参谋干部作为培养对象。虽然如此,它一直招收苏联陆军中受过高等军事教育的营以上军官,为部队师、团级指挥岗位和参谋职务培养人才,始终是一所培养诸兵种合成军队团以上指挥军官的高等军事学府,同时也是合同战术和集团军战役问题的理论研究中心。1970年时,伏龙芝军事学院则要求学员有四年的指挥经验,入学年龄放宽到38岁,学生入学前还要经过严格的竟争性考试,录取率仅为30%。

学院设院长1人,另设教学、科研和政治工作副院长各1人。学院下设训练、政治、研究及物质技术保障部,以及院务委员会、学术委员会、教学法委员会等机构。主要教研室包括战役战术教研室、马列主义教研室、苏共党史和党政工作教研室、战争史和军事学术史教研室、外语教研室等。学院设基本和函授两大系,以及进修班和研究生班。基本系设合成军队、侦察、空降、登陆等专业。学院师资从全军选调,教员队伍基本上实现了老中青三结合。比如战役战术教研室,教员教龄在 10年以上的占37%,5年以上的占31.5%,5年以下的占31.5%。

▲伏龙芝军事学院曾经荣获列宁勋章

几十年来,学院为前苏联武装力量培养了数以万计的高级军事指挥人才,它的毕业生成为了苏联军队的中坚力量,在战争和和平年代中起到了巨大的作用,前苏联红军的元帅和高级将领大都出自于这所学府。为了表彰学院为培养苏俄军队指挥人才所作出的杰出贡献,伏龙芝军事学院曾经先后被前苏联授予红旗勋章(1922年)、列宁勋章(1934)、一级苏沃洛夫勋章(1945年)和十月革命勋章,这在前苏联军事院校是绝无仅有。同时,伏龙芝军事学院还为匈牙利、保加利亚、越南等社会主义国家培训了大批军官和专门人才,因此受到这些国家政府和军队的高度赞扬,并被授予各种奖章、勋章和荣誉称号,虽有向苏联老大哥溢美之意,但该院教学能力之强,由此可见一斑。

▲俄联邦武装力量诸兵种合成军事学院徽章(2005年)

苏联解体后,学院于1992年改名为俄罗斯伏龙芝军事学院,校址在莫斯科。根据“俄罗斯军队2000年军队改革计划”,该院1998年与装甲兵军事学院和“射击”高级军官进修学校合并为“俄联邦武装力量诸兵种合成军事学院”。

该院的教学方法比较先进,训练中特别强调综合运用讲课、课堂讨论、自学、各种作业、各类演习等多种形式,提高学员的战役、战术和军事技术素养,培养学员独立思考和解决问题的能力。同时,还强调利用现代化教学设备,诸如模拟指挥所、实验室、教学中心等,帮助学员通晓武器和技术装备,训练掌握现代化器材,学会运用自动化指挥系统指挥部队。学院的教员知识渊博,经验丰富,许多教员都是多年从事教学科研工作的将军或军官,并都具有博士学衔。因此,目前,凡是该院出来的俄国军官,大多理论功底扎实,通晓1-3门外语。

▲俄联邦武装力量诸兵种合成军事学院

该学院现在主要培养团至军级的、具有广泛知识的合成军队指挥员。学员入学条件极为苛刻,必须毕业于诸兵种合成军队高级指挥学校,担任过 2年以上营级指挥官职务,具有分队指挥的实践经验,具有良好的战斗素养,毕业生下到部队后,职务不低于团参谋长,有指挥经验的可以直接担任团长,成绩优异并荣获金质奖章者可以在俄国全军范围内任意挑选单位。同时该学院还进行着大量的科研工作,其科研潜力在俄罗斯国内军事院校中首屈一指。目前在学院工作的有7名功勋科学家、9名科学院院士、54名教授、187名副教授,430名博士和副博士。

▲俄联邦武装力量诸兵种合成军事学院

在伏龙芝军事学院走过的88年历程中,无论过去和现在,它都是前苏军和今天俄军的军事科学研究中心之一,主要担负合同战斗和集团军战役研究任务。因此,它的影响力不仅是部队指挥官方面,更主要的是它的军事思维影响力方面。一方面,它通过大量的对抗性教学,使学员在具备一定军事素质的基础上,提高了军事指挥素质;另一方面,优秀的科研环境和教员的理论素质对学员的影响可谓潜移默化,使学员们在知识型军事思维的指引下终生受益。从1997年起,我军逐步扩大与俄军的军事交流,开始向该院选派军事留学生,我国学员到该校学习后,竟然发现俄军中的许多第一线的军长都愿意到这儿任教当教员,可见其影响力不减当年。

将帅辈出伏龙芝

一所杰出军校的背后,都屹立着一群杰出的军人。伏龙芝军事学院之所以名扬四海,正在于它造就出众多优秀的将帅,他们英勇善战、功勋卓著,为学院赢得了无上的光彩和荣耀。

浏览苏联战争史,在乌拉尔河畔粉碎白匪军哥萨克骑兵的进攻时,在远东哈拉哈河沿岸和哈桑湖地区的对日诺门坎战役中,在濒临北极圈的卡累利阿地峡苏芬战争里,在苏联伟大卫国战争的广阔战场上,从伏龙芝军事学院走出来的学员们战迹遍布苏联各个战场。光是卫国战争期间,学院就有244名历届毕业生获得“苏联英雄”的光荣称号,有数千名毕业生受到嘉奖。

在校龄上,虽然伏龙芝军事学院无法与美国西点军校和法国的圣西尔军校相比,但有道是“校不在久、帅多则名”。翻开苏军将帅录,毕业于伏龙芝军事学院者大有人在:骑兵英雄布琼尼元帅,著名统帅朱可夫元帅,常胜元帅罗科索夫斯基,一代军事理论家沙波什尼科夫元帅,指挥百万苏军横扫日本关东军的华西列夫斯基元帅,攻克柏林的猛将科涅夫元帅……等等,全都历历在册,这些身经百战的将领们,是伏龙芝军事学院所培养造就出来的杰出军事人才,学院以这些将帅学员们的赫赫战功而闻名世界。

▲1939年时的朱可夫,他刚在诺门坎把日本人暴揍了一顿

在伏龙芝诸将帅中,若按战功排名,首推1924年入校学习的朱可夫,他曾历经两次世界大战,从士兵开始,奋勇打拼直至成为元帅。在伏龙芝军事学院学习期间,朱可夫在同级学员中出类拔萃,不仅果敢顽强,而且足智多谋、见识过人。当时他的同学巴格拉米扬元帅回忆道:“学习期间,朱可夫常常提出一些我们料想不到的观点,令人拍案叫绝。他的见解总会引起很大的争议,但他又总能运用新奇的逻辑加以论证……”。1939年诺门坎战役时朱可夫小试牛刀、初露锋芒,以伤亡9000人的较小代价,歼灭日军5万余,让骄横的关东军吃了沉重的当头一棒,不得不放弃了对苏作战的“北进”战略。

▲1941年时的朱可夫

朱可夫善于协调步兵、炮兵、坦克兵和航空兵的行动,大胆实施迂回包围,出敌不意地歼灭敌军主力,其集中使用坦克的理论也在实战中受到印证。在卫国战争中充当“战场救火队”的角色,那个方向吃紧了,斯大林就让朱可夫上。他先后指挥了莫斯科保卫战、斯大林格勒保卫战、库尔斯克战役、柏林战役,对组织几十万、上百万兵力大兵团集群作战有着独到造诣,四次荣获苏联英雄称号,被誉为“胜利象征”。当然,与之共同闻名于世的,还有他的火爆脾气,比如,面对德军在柏林战役中的严防死守,朱可夫向德军阵地倾泻了十万吨钢铁后,以为德军都已被炸死、活埋,不料屡屡受挫,他情急之下、火冒三丈、一味顶牛硬攻,结果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使红军在硬骨头面前付出了重大伤亡,反倒是让科涅夫得了便宜,拔得了首先攻入柏林的彩头。

▲1917年时的罗科索夫斯基,绝对是帅锅一枚

就性格人品而言,最耿直的当数1929年进入伏龙芝军事学院高级首长进修班学习的罗科索夫斯基元帅,他1919年加入俄共(布),善于运用各项军事原则,摒弃作战中的陈规旧套,在历次战争中表现英勇无畏而且足智多谋,显示出卓越的指挥艺术和统帅才能。

▲1945年时的罗科索夫斯基

尤其难能可贵的是,恐怖的肃反大清洗时期,他曾被判死刑,在死囚牢房里关了3个多月,在身旁将领均被枪毙的情况下,始终拒绝“认罪和交待同伙”,在九死一生的逆境中,始终坚持高尚人格,后因苏芬战争需要才重返军营,在卫国战争中历任历任西方面军第十六集团军司令、顿河方面军司令、中央方面军司令和白俄罗斯方面军司令,立下赫赫战功。为众多历史学家所推崇,被评价为“具有朱可夫的优点,没有朱可夫的缺点,又没有朱可夫的权利,如果处在朱可夫的地位上,不会犯朱可夫的错误”。

▲担任中国军事顾问时的崔可夫

被称为“中国通”的伏龙芝将帅是1922年入校学习的瓦西里·伊万诺维奇·崔可夫元帅,他在学院东方系中国部学习期间,将大量时间和精力用于学习中国的汉语,1926年秋以外交随员的身份到过中国。次年秋正式完成学业后,崔可夫再度前往中国担任军事顾问。在这次军事顾问的两年任职期间,崔可夫四处游历,足迹遍布整个华北、华南和四川省。他进一步加深了对中国的了解,并学会了讲一口流利的中国话。1940年秋,崔可夫再次受命前往中国,担任蒋介石的总军事顾问,指导中国政府的抗日战争,协调中国国共两党的关系,在华期间他广泛收集分析各种情报,帮助莫斯科方面确定了日军的“南进”战略企图,避免了东西两线作战。

▲布琼尼元帅

面对机械化军事变革,因思想保守而被战争淘汰的伏龙芝将帅也大有人在,这就是1932年毕业的骑兵英雄布琼尼元帅。此公于1903年参加日俄战争,十月革命后,退役的布琼尼在家乡组建骑兵参战以支持红色政权,他将古代的骑兵技术与现代火力结合到一种完美无缺的程度,把骑兵的打击力发挥到极致。在内战中,他的骑兵第1集团军被称为赢得国内战争的“拳头”部队,形成了以突袭结合强大火力和机动性的新的战术、战役法特点,曾在许多战线上用于战略机动,战果累累,因此他深受“骑兵永远神圣”的观念影响,对战争的认识始终停留了在骑兵时代。卫国战争中作为苏联最高统帅部成员之一,亲自参与了作战指挥,不幸的是他遇见了德国坦克大师古德里安,闹出了红军骑兵以血肉之躯迎战德国机械化军团的笑话,以致数万名红军骑兵在第聂伯河平原上被德军坦克集群消灭殆尽,布琼尼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刘伯承元帅

在伏龙芝军事学院的毕业生中,还有几位特殊的中国将星:红军第5军团政治部主任刘伯坚、八路军副参谋长左权、人民解放军空军司令员刘亚楼上将、高等军事学院副院长杨至诚上将等人都是这里的著名外国学员。当然,最有名的中国学员当属“中国军神”刘伯承,他曾以“阿发那西也夫”的化名,在1928~1930年间到此进修,学成回国后成为八路军主力师师长、中原野战军司令员、共和国开国元帅。

▲刘伯承元帅在南京军事学院开学典礼上致辞

▲电视剧《亮剑》中,刘伯承创办南京军事学院,招了李云龙、丁伟、孔捷这些刺头

同时,刘伯承也是新中国成立后第一所正规军事学院——南京军事学院的首任院长兼政委,学员大多来自解放军四大野战军, 1956年,学院工作人员和学员中,共有162位共和国开国将军。为了提高学院的正规化、现代化建设水平,刘帅拿出了当年列宁留用前沙俄军事教官的勇气,坚持任用了很多原国民党教官担任学校老师,被很多人误解为“手下败将给常胜将军上课”,电视剧《亮剑》中对这一段趣史有所反映。

▲电视剧《亮剑》中,刘伯承创办南京军事学院,留用了原国民党将领常乃超作教官,李云龙们对这些手下败将当然不服

尽管南京军事学院于1969年停办,但它留下了三个军校的遗产:陆军相关系种演化为南京陆军指挥学院,海军系成为南京海军指挥学院,空军系成为北京空军指挥学院。如果按照刘伯承元帅在苏联学习军事的师承出身来算,南京军事学院乃至南京陆军指挥学院、南京海军指挥学院和北京空军指挥学院,都与伏龙芝军事学院有一段国际渊源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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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彭,远东文化研究学者,远东网联合创始人,哈尔滨露西亚文化沙龙创始人。哈尔滨俄侨瓦莉娅的学生,大话哈尔滨后援团成员。微信:ALKXYF19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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