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记忆】—波兰人在哈尔滨

用三只眼看世界

黑龙江省嘉荫农场广播电视局副局长

波兰侨民是哈尔滨历史上诸多外侨中的重要一族。他们在这里曾与中国人民友好相处,自由地从事工商、文教、宗教活动;同时也为哈尔滨城市的国际化和文化的多元化发挥了积极作用。

由于历史的原因,准确的统计在哈尔滨的波兰人口是困难的,不同时期、不同文字、不同口径的统计资料差距很大:波兰学者М.查巴诺夫斯基在1993年于华沙出版的相关著作中说,“中东铁路开工后3年,在满洲的波兰侨民已有7000人”;俄罗斯著名史学家Г.В.麦利霍夫披露,1917年前在中国东北的波兰人为6000人;俄罗斯科学院远东分院副博士Н.瓦西连科根据档案确认,1910年哈尔滨波兰人仅53人;而本人查到的1926年日文《露亚时报》公布的哈尔滨入口一览表中,波兰人1916年为2558人,1924年锐减至87人;另据其它中、外文史料,1924年922人,1925年500人,1929年594人,1943年991人;1979年澳大利亚出版的刊物中却说到1949年在哈波兰人还有近3000人……。人口统计出入如此之大,除了人口流动的因素之外,原因大概是:在波兰独立前,某些统计把波兰人也统计在俄侨栏内,单列出的波兰人专指非俄国籍的波兰人;某些人口数字含波兰籍的犹太人,而另一口径却将波兰人、犹太人分开计算了。数字歧异,扑朔迷离,一时难以定论,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波兰人曾是哈尔滨国际城市中的重要成员。

第一批波兰人是随着中东铁路勘测、建设来到哈尔滨的。此后随着俄侨移入的大潮,波兰人在哈尔滨的势力逐渐增长。起初,波兰人在哈尔滨的团体称“柳特尼亚”(诗琴,古时一种西洋弦乐器),后于1907年成立了“波兰之家”。1909年“波兰之家”从霍尔瓦特大街(现红军街、中山路)迁入大直街。1913年1月5日,“波兰之家”又从大直街迁入聋子街(现凤翥街)21号自建新址。当时,该建筑为二层楼,1920年接建三层。一楼用于“波兰之家”,二楼为波兰领事馆,三楼则是领事官邸。

波兰驻哈尔滨领事馆是波兰独立后于1920年设立的。第一任领事为莫尔古列茨,遂后宾道尔、希莫诺列维奇、道格拉斯、利捷夫斯基先后任领事。

中东铁路工程师希特洛夫斯基(俄籍波兰人)

位于凤翥街的波兰之家

“波兰之家”大楼落成后即成为哈尔滨波兰人社会和文化活动中心。1921年12月11日,波兰青年小组在此成立,以学习波兰语言文字和历史为活动内容,对青年进行爱国主义教育。1922年波兰青年成立了戏剧小组,组织晚会上演波兰戏剧。1922年3月17日,成立了波兰之家图书馆。同年4月16日,“波兰之家”还创办了波兰文刊物《波兰杜果德尼克》,介绍世界大事,反映哈尔滨波兰社团生活,还举办了文学竞赛活动。同年11月22日,波兰音乐歌曲协会成立,还组成了合唱队和乐队,在民族和宗教节日里演出。1923年5月21日,哈尔滨波兰文报纸《姆洛达梅斯里》创刊,成为哈尔滨波兰人的重要新闻媒体。1924年,波兰青年小组改称波兰青年会,与波兰之家合并。

综上可见,上个世纪20年代是哈尔滨波兰人社团活动最为活跃的时期,也是波兰文化对哈尔滨多元文化产生较大影响的时期。

在工商贸易方面,波兰人在哈尔滨创办的企业并不多,但影响却不小。据1936年统计,在“北满”投资的波兰企业共27家,其中25家在哈尔滨。哈尔滨第一家、也就是中国最早的啤酒厂就是波兰人乌鲁布列夫斯基1900年创办的,它被认为是哈尔滨啤酒厂的前身。哈埠巨富、著名波兰林业资本家В.Ф.葛瓦里斯基(有人说他是犹太人,实属误会)在中东铁路沿线亚布力、一面坡、海林、横道河子和穆棱设五处林场,1925年还在香坊开办了胶合板厂,产品远销欧亚各国。医院街(现颐园街)1号豪宅(现革命领袖视察黑龙江纪念馆)当年就是葛瓦里斯基的私邸。人们熟知的老巴夺父子烟草公司的创办人И.А.老巴夺也是波兰籍的卡拉伊姆人。30年代名满东北的北满制糖株式会社总经理列夫·齐克曼也是波兰籍犹太人,曾在哈尔滨交易所担任副会长,被人称为“在哈外商中的第一人者”。此外,还有比涅斯兄弟商会、托洛茨基商店等也都实力不菲。

位于花园街上的乌鲁布列夫斯基啤酒厂

葛瓦里斯基

颐园街一号的葛瓦里斯基住宅

葛瓦里斯基胶合板厂车间

“老巴夺”广告,中间人像为老巴夺

一曼街上的“老巴夺”

哈尔滨城史文物馆馆藏文物:“老巴夺”铁牌广告

哈尔滨城史文物馆馆藏文物:“老巴夺”曙光牌烟标

波兰人大多信奉天主教。随着波兰人社团的壮大,哈尔滨先后设立了两所波兰天主教堂:第一座圣斯坦尼斯拉夫教堂,1906年9月1日奠基,1907年9月27日落成,坐落在南岗东大直街,与东正教圣母帡幪教堂隔街相望。该教堂系仿哥特式建筑,设计师是著名的卡兹—基列依。教堂的尖券式门窗、漂亮的女儿墙和塔柱、高耸的钟楼显得十分庄严肃穆。教堂的第一位神甫是安东·马丘克,最后一任神甫是亚历山大·埃斯蒙特(1956年移居澳大利亚)。另一座波兰天主教堂称圣约瑟教堂,坐落在道里药铺街(现中医街),1924年9月奠基,1925年6月15日落成。其第一位神甫是安东尼·列舍维奇。1938年列舍维奇回欧洲,继其任者为巴维尔·霍德凯维奇。该教堂现已无存。

圣斯坦尼斯拉夫教堂

圣约瑟教堂

波兰人十分重视教育。目前我们从各种史料中查得了波兰人在哈创办的三所学校:格恩利赫·辛凯维奇中学、波兰之家附属高小和第三波兰小学。显克微支(格恩利赫·辛凯维奇)中学创办于1913年,位于东大直街与龙江街交角处,第一位校长是斯坦尼斯拉夫·亚尼舍夫斯基。在他的不懈努力下,哈尔滨波兰中学得到了波兰教育部的认可。哈尔滨波兰中学的学生参加波兰全国的统考,毕业生可免试进入波兰大学学习。1928年,该校毕业生巴尔尼茨基就被保送进入波兰大学。他的中篇小说《银鹰》不仅在波兰,还在远东地区获得一致好评。1935年亚尼舍夫斯基校长归国,А.А.列尔涅特接任斯职。1945年波兰中学迁入波兰之家二楼,1948年撤销。

波兰中学

波兰之家附属高小又称拉卓夫斯基波兰小学,位于聋子街4号。

第三波兰小学1926年9月1日开办,设在道里区,1936年归波兰领事馆管理,1949年与上述拉卓夫斯基小学合并。

从序号上看,既然有第三波兰小学,还应有第二波兰小学。遗憾的是我们还没有查到相关的资料。

波兰人在哈尔滨有半个世纪的历史。据说,现在波兰还有个哈尔滨人会。我们期待着与哈尔滨波兰人及其后裔进行交流,欢迎他们常到故乡来看看。

原创 李 述 笑 哈尔滨城史文物馆 2019-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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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ssia

老彭,远东文化研究学者,远东网联合创始人,哈尔滨露西亚文化沙龙创始人。哈尔滨俄侨瓦莉娅的学生,大话哈尔滨后援团成员。微信:ALKXYF19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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